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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子——中国人的人格理想(上)
编辑日期:2016-4-14  来源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u/5530379496  作者:范庆元    阅读次数:次   [ 关 闭 ]
君子——中国人的人格理想(上)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读余秋雨先生《君子之道》
      在中国社会,人们在谈论人格时经常会以“君子”“小人”来界定,例如人际之间交往我们常常会说:“君子之交淡如水”,在评论一个人处世态度和性情时会说“君子坦荡荡,小人常戚戚”。由此,我们可以推定,“君子”已经成为中国人所仰望的最高人格理想和追求目标。
      余秋雨先生认为,中国文化的人格模式很多,其中衍伸最广、重叠最多、渗透最密的,莫过于“君子”。“君子”成为中国人最独特的文化标识,对中国文化而言,有了君子,什么都有了;没有君子,什么都徒劳。
      那么,什么样的人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“君子”,“君子”的人格逻辑又是如何体现的呢?
      余先生慧眼独具地认识到,"君子"作为一种集体人格的雏形古已有之,后来经过儒家的选择、阐释、提升,才逐渐纯粹为一种人格理想。儒家在阐述“君子”的时候,采取了一种极为高明的理论技巧,那就是,不直接定义“君子”,而是反复描绘它的对立面——“小人”。
      “小人”在古代并不一定是贬义,它最初指的是那些社会地位低微、生存状态低微的群落。众所周知,生态积淀人品,于是就有了“君子”和“小人”人品上的对比。余先生认为,君子和小人的划分,并不一定出现在不同人群之间,同一人群,甚至同一个人,也会有君子成分和小人成分的较量。“君子、小人本无常。行善事则为君子,行恶事则为小人。”(《贞观政要》)儒家期望一个人做君子,不做小人,孔子甚至为此规划了“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”的理想修炼路径,但在当时那个纷乱时代,孔子一生矻矻以求,辛苦奔波,没有达成他所倡导的通过修炼而建成“君子国”的理想计划,他唯一留给后人的有效践行要求就是“修身”。“修身”本是他计划的起点,没想到,起点变成了终点。于是,做人既是永恒的起点,也是永恒的终点。
       君子的品行简缩成一个字就是“德”,即“利人、利他、利天下”的社会责任感,《论语》曰:“君子怀德,小人怀土;君子怀刑,小人怀惠。”朱熹解释认为,君子、小人的差别,最根本的就是公、私之间的差别。这里“小人”是指普通百姓,虽然“怀土”“怀惠”算不上恶,但永远地只顾及自家乡土而不去守护天良大善,永远地想到自己的私利恩惠而不去关顾社会法规,那就不是君子。在儒家那里,将君子心目中的轻重关系分为德、人、土、财、用五个等级,德为本,财为末。而“土”是滋生物财的,这样就将“德”与“土”形成了对立面,现在我们将那些只重物而不重德的有钱人成为“土豪”,实际上是渗透着儒家思想的。也有人认为“土”“物”与“德”之间是承载与被承载的关系,《周易》里就有“君子以厚德载物”的千古名言。历来很多富豪行善,他们实际上是“厚物载德”,厚积了大量财物,然后实施一些善行,他们在行动上把主、属关系颠倒了。更可怕的是有厚物而无德,“无德而贿丰,祸之胎也。”(《潜夫论》)
       余先生认为,对“德”产生侵扰的除了“物”,还有“力”。现在许多人心目中,炫耀财物比较庸俗,而炫耀力量却让人羡慕,他们一生崇尚“成功”“输赢”,荀子说:“君子以德,小人以力。”在儒家那里,在“德”的周边还有一些邻近的概念,如“仁”“义”,一般说来,仁是软性之德,义是硬性之德,一柔一刚,合成道德,然后合成君子。故有“君子于人也柔,于义也刚”之语(《扬子法言》)。
       君子有德,君子的德行应该像风一样影响大众,《论语》说:“君子之德风,小人之德草,草上之风,必偃。”这里“小人”仍然指普通民众,所以小民经常被称为“草民”。草依附大地,不易挪移,而让草进入动态的外在力量,应该是道德之风、君子之风。“小人怀土”正是指出了普通民众的草根性、狭隘性、黯昧性、占据性,对他们君子必须把自己高贵的生命能量变成风气,进行传播和梳理。所以,一个人如果具有仁义之德,但默而不语,不做传播,也算不上具有君子的责任感。故《荀子》说:“仁者好告示人。”有些官员喜欢利用民众的草根性、占据性来讨好取悦、袒护放纵民众,以赚取官声,根本算不得有德之人,也不是君子之为。积极传扬仁义大德,是中国文化对于君子品行的一个重要共识。
        君子在影响他人的时候,要多多地“成人之美”。《论语》曰:“君子成人之美,不成人之恶。小人反是。”“美”与“善”意义相近,但有细微差别。救穷、赈灾、抢险等只能说是“与人为善”,而“成人之美”更偏重于锦上添花的正面建设,如促成良缘、介绍益友、消除误会、帮助合作等。与人为善者只能算得上是“好人”,而君子除了“与人为善”之外,更会寻找正面意义的形式享受。在这一点上,余秋雨先生分析得极为细致和深刻,令人心胸豁然。他认为,君子绝对不能“成人之恶”,在别人中伤一个无辜者的时候,你知道真相而不言,那就是成人之恶;而在别人婚礼上,你素昧平生却投去一个祝贺的目光,那就是成人之美。这种分析真是精辟之至。在日常细微事件中,君子要及时拿出藏在心中的评判标尺快速做出判断善恶,这种标尺很简捷,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,西方文化习惯于把自己的理念通过很霸道的方式加在别人头上,而中国文化则认为,天伦大道藏在每个人心底,只要将心比心就可以了。
        君子需要去利人、利他、利天下,这就涉及到君子的人际关系处理问题了。历史上许多具有君子大德的人往往很寂寞、孤立,为什么?余秋雨先生认为,无论“怀德”“德风”“成人之美”都是讲的大原则,明白了大原则,不一定能具体处理。人是群居动物,一个人在进入群体后,常常会因生疏而产生一种不安全感,自然要急急忙忙地物色几个朋友,这很正常。但有些人就将朋友圈当作“利益共同体”,与圈子外的人有了鸿沟、比较、算计、对峙,这就是小人行迹。而且人际关系中一些君子由于观点鲜明、刚正不阿,也往往容易与别人发生争吵,这一吵,弄不好就滑入了小人行迹中了。为了避免争吵,君子能否离群索居呢?孔子认为不能,完全离开群体也就无所谓君子了(道理可从前面论述中得知)。孔子认为,君子入群而不裂群。鉴于此,《论语》中有两句很重要的话值得回味:“君子周而不比,小人比而不周”“君子矜而不争,群而不党”。
(待续)